招聘与年齢差別
2020年01月01日に投稿

最近很多大龄程序员被裁员,甚至ZGPA的码农也不顾派遣社员的身份来应聘。作为一线面试人员,我也感到经济下行的寒意。本文论述了年龄歧视(年齢差別)的对策

(本文仅代表个人观点,下文引用/案例与所在公司无关)

在每次面试,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总是【你最近学了什么新技术?看了什么书?】但是回答均不尽人意。另一个常见问题【你还有什么诉求】的最多回答却是诚恳的【我只想一份稳定的工作】。很多大我20岁的老码农正襟危坐在求职一个基层编码岗位时,我内心不禁泛起波澜:我20年后会不会也是这样?他们好歹赶上了经济与IT的黄金增长,可以降低负债来解决问题,在国内做IT技术是长期稳定的吗?

什么是年龄差別?

所谓年龄差别,指对较高年龄(34+)的求职者进行区别对待,比如候选人简历石沉大海,走入职流程最后被驳回等等。

我个人也带过一些“高龄”程序员,很多这类程序员的确会产生这样那样的问题

  • 收入要求高,希望能与年龄线性增长
  • 技能退化,只会CURD与祖传Java代码,连if互斥都做不好
  • 职业习惯怪异,不听指挥,又拿不出具体POC方案
  • 技能不行,管理能力也未经过系统培训
  • 其它非技术原因

虽然这些问题与年龄既不充分也不必要,但是总体上看还是有一定线性拟合的。这时面对大你数十岁的求职者,作为招聘者就心虚了,毕竟20分钟面试太短了,招进来干不了活那就麻烦了。相反,刚刚入职的年轻人就算有各种问题,你也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在一定时间内纠正问题,而且更“听话”,这时在招聘时,就会更加愿意选择年轻人。

为什么不自学?

有人说,XX员工40岁被淘汰是他自己没有自学提升,与时代脱节了导致的。

主观学习能力

这个是个人自学问题,假如自己确实一点也没学,那么在任何行业被淘汰都是必然的

时间的确不够用

当这个人在40岁时,不出意外已经承担了家庭的责任,他的每天时间将固定分配给家庭,如果又是一个加班的公司,那么晚上基本上又少了几小时,这样剩下的时间用于自学是很难的----自学是需要消耗大脑专注度的工作,任何人不能每天高强度连轴转。

自学瓶颈比想象高

还有人说,我技术很牛,不担心被淘汰,但是真的很牛吗?你又不是做EDA/OS的,上游基于开源平台的技术真的不难。因为学习技术的方法论就只有那么多,学习“功率”停滞后,想要提高技术就只能拼时间了。我这里特指产品级(含源码分析级)的项目,非基础软件,比如我最近研究Jenkins,就算我掌握多种断点/逆向/源码分析方法,还是花了两个月全职+业余才形成产品方案。如果换一个P8/P9的人来搞,我不认为在零背景下能大幅超过我的效率。

技术是有时效性的

举个例子,项目中JSP/Struts的经历,甚至三年前的经历,面试官基本上是一笔带过的。当初投入心血写的祖传Util与JspTag,在当前注解等新技术下已经失去了性价比。

所以就算牺牲“自学”,也并不能解决年龄歧视问题

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

受限于精力/视野,大部分人升级打怪到中级开发就到头了,并不是每个人都处于金字塔顶端走上架构/管理岗/创业,能够去卖油焖大虾,搞烧烤的也只是少数人,但是剩下人的就业是没法解决的。

沦为电池的码农

当前国内IT公司“拿来主义”/“快速抄版本”/“堆人干活”的浮躁风气,导致码农侧长期疲于加班写业务逻辑,而无法深入学习框架原理,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

  • 由于对未来忧虑,储蓄意愿大于消费,导致高收入却低内需(2019年降税了,你把钱用于储蓄还是消费呢);由于长期加班或自学,导致本来用于外出消费的时间被耗费掉;由于其它原因导致高负债,家庭高风险。
  • 如果在国内收入较高的打工阶层是这种想法,那么收入更低的人怎么想呢?上述消极因素进一步引发低结婚率,低生育率,低欲望,导致衰退

对于大龄码农就更悲惨了,可以说是“悲剧的不可避免性”,虽然生活仍在继续,但是事实上已经停滞了

我们能怎么做?

个人向

  • 掌握更多的技术学习方法论提高自学效率,投入更多的时间去业余学习:这样虽然有效,但是这样对个人来说,编码兴趣沦为了一种工作,同时耗费了本应该的社交/消费时间。
  • 与项目共同成长:这个比较难,因为KPI产出注定是短视的目标

组织层

假如你作为技术面负责人,只要技术符合诉求,无论面试者是否超过35岁,岗位多么基层,都不要成为年龄歧视的加害者,因为年龄而否决。

假如你作为项目负责人,要勇于承担交付压力,改良交付效率,让每个新老员工都能有尊严地按时下班。

作为更上层的管理者,我希望做到权利与责任对等。在公司要求员工成为“奋斗者”时,也要承担帮助员工适应新技术的社会责任。而不是挣快钱赶着上版本。

更高层

上述无论是个人自学,还是组织自律,都只是对现有状况的改良。是以个人/企业的效益为代价的,所有人都在囚徒困境中,同时还会产生各种经济问题。如果想彻底解决此问题,只能

  • 严格执行健全法律法规,工会的规定或者引入终身雇用制度
  • PlanB

总结

个体是多么渺小,总体上还是很难。